第304章 八岁小孩(1 / 3)

在他那般乞求的目光下,禾筝只好坐下,但言语间还是少不了催促,“快吃药。”

季平舟是摔到了腰,脑袋也摔了。

但不傻。

知道她又来这一套。

像完成任务似的,哄他吃了药就会走,别看现在温温柔柔的,待会就会翻脸不认人。

就像那天。

一切都很和谐,方陆北来了,她就立刻又换回了那张冷脸,好似在此之前的温情都是假的。

季平舟有些怕了,“我现在不想吃。”

“先吃了。”禾筝将水倒好递到他嘴边,水还是烫的,她的不耐也写在脸上,恨不得逼他吃下去。

可季平舟却一点不恼。

反而乐意看到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,比虚伪的笑真实多了。

房内虽然不算明亮,但季平舟盛在眼睛里的笑意清明,禾筝不知道他在乐什么,“你笑什么?”

“我没笑。”

论表情,他确实没笑。

像是纠缠不过,禾筝只好放下药,稳住心绪,也不再催促,“那为什么也不吃饭?”

季舒经常跟她打电话聊季平舟的情况。

她太忙,哪有时间听这些。

最近刚忙完,这才被季舒劝的没有办法,抽空到这里来,季言湘最近都没来,上次的事对她打击不小,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来为非作歹。

可季平舟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。

连饭也不吃,仔细看去,才发现他的五官更加分明了些,他回答的坦然,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,“不好吃。”

他这辈子住院最久的也就是这两次了。

一次为她失明,一次为她坠楼。

可上次她还会日夜照料,现在却物是人非,禾筝眼神闪躲开,又拿起药,“快吃了睡觉吧。”

“我不想吃。”

他执拗的要命。

禾筝恼羞成怒,“季平舟,你几岁?”

“你要非说我长得像十八岁,我也没办法。”

见识过他的无耻,这都不算什么了,禾筝霎时被他气笑一声,“你不是十八岁,你是八岁,八岁小孩都知道生病了要吃药,你倒好,连饭都不吃,她们看你脸色,我可不看,你爱吃不吃。”

知道她下一步该是放下药,然后便要走,季平舟已经攥住她的手腕,拿过分装药盒,仰头便将那些药粒子给咽下了。

“吃药就吃药,你怎么还能把自己给说生气了?”

他尾音拖着绵长的轻叹。

好像禾筝才是个小孩子,只有小孩子才会动不动就生气,而他可从来不怎么会生气,只会这般风淡风轻的说着恼人的话。

“喝水。”

禾筝递过杯子,“别生咽。”

“就这样喝吗?”季平舟又没有自知之明的开始犯病,“陈姐都会拿吸管的。”

“吸管在哪里?”

“你找找。”

从床头柜的位置开始,抽屉里每个角落都翻了,哪里有吸管的影子,禾筝放下水杯一层层翻下去,季平舟自知没有吸管,就是想找点借口,让她多留一会儿。

找了一圈,禾筝终于不耐烦,撂挑子不干了,“这样不能喝吗?”

季平舟摇头,“要不然你喂我喝。”

禾筝单纯地站起来,想要扶他,季平舟却面无表情地仰着头,“我是说让你用嘴喂我。”

摁在水杯上的指节从松散变得紧迫,逐渐泛白,一点点收紧,直到水波面晃出波纹。

如果季平舟现在不是伤患。

禾筝恐怕已经将这杯水泼到他脸上了,“噎死你算了。”

她气喘吁吁地坐下,头都被他气的胀痛。

这些天的漫漫寒夜都是季平舟一个人度过,在这个病房里,闻着那股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