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天选打工人——绍平歌(2 / 3)

温润的暗光,琴弦像藏在夜色里的细瓷丝,安安静静躺着,却莫名勾着人心尖。

贺朝桐的呼吸顿了顿,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,厚重的刘海下,眼睛亮了一瞬,又飞快暗下去,语气里的刺先冒了出来,还是那句熟稔的口头禅:“用不着你特意准备,我随便试试就行,别搞得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。”

话虽冲,脚步却诚实地往古琴那边挪了两步,比刚才在门口时,主动了不止一点。何逸看在眼里,没戳破他的口是心非,只往旁边退了退,靠在墙上,语气没了平时的张扬,只剩慢悠悠的温柔:“行,算我多事。那你慢慢试,不着急,我在这儿待着,不吵你。”

贺朝桐停在古琴前,指尖悬在琴弦上方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碰了一下。“咚”的一声,琴声闷闷的,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里,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跟着邻居爷爷听过古琴声,那时候母亲还在,会笑着摸他的头,说他听得比谁都认真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又猛地低头,指尖飞快缩了缩,眼底的阴郁沉了沉,嘴里还小声嘟囔了句:“也就那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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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那再弹弹?”何逸没催,只是轻声接话,目光落在他露在外面的手腕上,没提他语气里的口是心非。

贺朝桐没应声,却还是重新抬起手,这次没再犹豫,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。先是断断续续的调子,像风吹过树叶,忽轻忽重,后来渐渐顺了,琴声慢慢流淌开来,没有多激昂,反倒带着点说不出的沉郁,像他藏在兜帽和刘海下的心事,全揉进了音符里。

屋里静悄悄的,只剩琴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。何逸悄悄挪到钢琴边靠着,没再说话,只安安静静听着,阳光落在他脸上,把平时张扬的眉眼衬得柔和了不少。他太懂贺朝桐心里的坎,就像懂自己心里的空——他们都是没了家的人,只是他还有叶叔惦记,能把情绪摊开些,而这孩子,孤身一人,只能用满身的刺,裹着自己的脆弱。

琴声停的时候,贺朝桐飞快收回手,又往兜帽里缩了缩,像是怕被人看穿了什么,语气又硬了起来:“一般般,不算好听,你别多想。”

“没多想,就是觉得挺好的。”何逸走过去,没提他琴声里的沉郁,只伸手轻轻碰了碰古琴的琴身,语气里带了点自嘲,“比我第一次摸乐器强多了,那时候我连琴弦都分不清。”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贺朝桐,眼神认真了些,却没逼他,“这把琴,以后就给你用了。你的029音域,配古琴最合适,以后我教你。”

贺朝桐猛地抬头,厚重的刘海晃了晃,露出一点镜片后的眼睛,满是诧异,语气里的刺弱了些,甚至带了点不确定:“给我?不用,我……我自己以后可以找。”

“找什么找?”何逸打断他,语气里带了点平时的张扬,却没让人觉得不舒服,“我说给你就给你,这儿是我的地方,我想给谁就给谁。”说着,他伸手飞快揉了一把贺朝桐的兜帽顶,见人眉头皱起来要炸毛,又立刻收回手,笑着补了句,“不想欠我是吧?那以后好好学,集训的时候别拖后腿,就当还我了。”

这话正好戳中贺朝桐——他向来不喜欢欠人,抿了抿嘴,没再反驳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没有怼人,没有说“用不着你管”,声音细细的,却足够清晰。何逸愣了一下,随即笑开,眉眼弯弯的,阳光落在他身上,像镀了层暖光:“行,那今天先不练了,带你去吃巷口那家小铺,他们家双皮奶甜而不腻,你要是不爱吃甜的,也有咸口的,不会让你将就。”

贺朝桐跟在何逸身后,脚步慢了些,没再把兜帽拉到极致,悄悄往下放了一点,露出了完整的眼睛。阳光落在他的镜片上,折射出一点光,眼底的阴郁淡了些,连平时紧绷的肩膀,都悄悄松了一点。他看着前面那个张扬却温柔的背影,心里有点别扭,却没再像以前那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