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查抄出来的巨额赃银,大半解送京师,大大缓解了朝廷捉襟见肘的财政;
那些被清理的田亩重新登记造册,潜在的税源得以显现;
更重要的是,孙传庭的雷霆手段某种程度上震慑了地方,安定了部分惶恐的民心,并着手编练的新军,是崇祯眼中对抗内外强敌的新希望。
如此功绩,若还不重赏,将来谁还肯为朝廷、为他朱由检如此卖命,去得罪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?
次日朝会,当崇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,宣布了对孙传庭的封赏决定后,偌大的皇极殿内先是死寂,旋即如冷水滴入沸油,炸开了锅。
正如王承恩所料,反对之声骤起。
率先发难的是一位须发皆白、以恪守祖制闻名的礼科都给事中,他颤巍巍出班,声音却尖利:“陛下!臣斗胆进言!太祖定制,非有开疆拓土、挽救社稷于危亡之不世奇功,不得轻授侯伯之爵!
孙传庭虽有微劳,然其行事酷烈,杀戮过甚,已致陕豫士林惶惶,地方不宁。
且其本职乃督师剿贼,肃清地方、编练新军皆分内之事,以此封侯,功不配爵,恐坏祖宗法度,开幸进之门,后患无穷啊陛下!”
紧接着,几位御史、翰林也纷纷附议,引经据典,无非是说孙传庭操切邀功、擅权凌法,封侯之举于制不合、易启武人跋扈之端。
一时间,祖制、法度、士心成了反对者们最有力的武器。
御座之上,崇祯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待反对的声浪稍歇,他猛地一拍御案,霍然起身!
这一下,满殿皆惊,嗡嗡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“祖制?法度?朕来问问你们,太祖高皇帝订下的祖制里,哪一条叫你们贪污受贿、盘剥百姓了?哪一条叫你们侵占民田、巧取豪夺了?嗯?!那条叫你们转嫁税收了?那条叫你们侵吞税收了?”
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或低头、或色变的面孔,继续厉声道:“孙传庭这个靖明侯,朕封定了!你们当中,有谁若能像他一样,不怕得罪人,不怕背骂名,去到地方上,给朕肃清吏治,收拢离散的民心。
从少爷到皇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