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,空气中弥漫着桐油、松脂与新鲜木料混合的气息,还掺杂着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淡淡的煤烟与机油味道。
几天前,由成都研究院技师、工匠及精锐护卫组成的船队,历经内河与外海的谨慎运输,终于将十套完整的船用蒸汽机组及大量配套部件安全运抵。
随行的还有十几名精通蒸汽机原理、装配与操作的研究员。
几乎在卸船的同时,整个珠江船厂便被划为高度戒备的禁区,由大夏禁卫与水师士兵共同把守,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。
船厂内,原本用于维修和建造大型广船、福船的干船坞与泊位上,十艘精心修造的战船正经历着脱胎换骨般的改造。
改造工程昼夜不停,船厂的老师傅们与成都来的年轻研究员并肩协作,图纸铺满了临时搭建的工棚。
巨大的锅炉被起重架缓缓吊入预留的底舱位置,粗大的烟囱穿透甲板,铜制的管道如血管般在船舱内部蜿蜒连接,驱动明轮的曲轴与连杆系统被精密地安装到位……
对于习惯了榫卯结构、风帆索具的传统船匠而言,这些铁家伙的安装要求精度极高,最初的几天充满了磨合与反复。
九日后的清晨,十艘战舰已焕然一新。
最显眼的变化,是每艘船左右舷水线附近新增的、用厚重木板和铁皮包裹保护的巨大明轮罩,以及那高高竖起、比主桅略矮却粗壮许多的铁皮烟囱。
战舰外观变得有些“怪异”,少了些风帆时代的飘逸,却多了几分工业时代的厚重与力量感。
船坞旁的栈桥上,张行、陈书元、宋一鹤、邓祖禹、郑芝龙等一众文武齐聚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为首的那艘大型炮舰——伏波号上。
甲板上,两百多名从水师第一镇精选出来的士卒,正有些紧张地围在几位研究员身边,聆听着最后的操作讲解。
“都听仔细了!”负责讲解的是一位姓吴的中级年轻研究员,不过二十出头,面色却因连日的辛劳而略显苍白,但眼睛却亮得惊人,声音因为历史性的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从少爷到皇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