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最后那一刻,泠珠眼中疯狂的光芒,记得那只推向她的手,记得坠落时耳边呼啸的风声。
“泠玉。”
卫夙阳快步上楼,小心翼翼地取下颈间佩戴的阴玉。
玉佩通体墨黑,却在中心隐约透出一丝血纹。
他将玉佩为泠玉戴上,那道几乎透明的身影这才稍稍凝实了些。
“谢谢你,卫夙阳。”
泠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卫夙阳伸手,怜爱地想擦去她脸上的泪,指尖却穿过了那片虚无。
他心中一痛,只能柔声说:“接下来,交给我。”
便衣公安在一楼的客厅开始了对泠珠的问话。
“今年十一月三日,你在哪里?”
“瑞士,采尔马特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旅游。”
“和谁一起?”
“我的姐姐。”
“泠玉女士在瑞士的死亡证明显示是意外坠崖,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泠珠抬起头,露出一抹讽刺的笑:
“没有。那是意外,瑞士警方已经结案了。”
无论怎么问,泠珠始终咬定是意外。
问话持续了两个小时,最终,警方给她戴上手铐脚镣,将她关在了别墅的阁楼里,留下两个人在房门外看守。
其余人则在别墅里外搜寻泠玉的骨灰。
夜幕降临,阁楼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月光。
泠珠蜷缩在角落,盘算着如何联系律师,如何反告卫夙阳非法拘禁。
就在这时,门锁轻轻转动,卫夙阳推门而入。
“你是谁?泠玉的狗吗?”泠珠冷笑道,试图用言语激怒对方。
卫夙阳不怒反笑:“他是谁与你无关,但是我,你认不出来了吗?”
他的声音忽然变了,带着泠珠再熟悉不过的温柔语调。
紧接着,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卫夙阳身后缓缓浮现。
月光穿透那道身影。
泠珠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:
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!”
泠玉飘近,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阁楼里的温度骤降。
明明是魂体,那双眼睛却异常透亮,直直望进泠珠的灵魂深处。
“我确实是死在你的手上,”泠玉的声音空灵而冰冷,“可这次我要带着你一起下地狱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
泠珠捂住耳朵,疯狂摇头,“谁让你背对我站在悬崖边!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失手!”
“我摔下去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救我?”
泠玉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。
“我已经失手了,一不做二不休。我没办法!”
泠珠的眼中迸发出积压多年的恨意。
“谁叫你不喜欢Kenneth,还要勾着他!只要有你在,他永远不会看我一眼!明明我才是妹妹啊,明明都应该让着我!”
泠珠咬牙切齿:
“这都是你活该!”
泠玉摇摇头:“你真是无可救药了。”
她轻轻一挥手,身后的窗帘像突然有了生命,如藤蔓般缠绕上泠珠的脖颈。
布料越收越紧,泠珠剧烈挣扎着,眼球突起,狂翻白眼。
就在她即将窒息的前一瞬,泠玉放开了手。
“滋味怎么样?”泠玉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妹妹。
泠珠大口喘着气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,却依然倔强地不肯开口。
“我的骨灰在哪?”
泠玉又问。
“我要你死无宁日。”
泠珠嘶哑地说。
“谁教你的阴毒法子?”
卫夙阳突然开口,扬了扬手中的手机,“如果不说,你的Kenneth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