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得抓紧啊。你看你奶奶,可是盼着重孙盼得紧呢。”
周围几位老夫人也善意地笑了起来,目光在芷雾和沈老夫人之间流转。
沈老夫人笑着摇头:“孩子们有自己的主意,我们老一辈的,急也没用。不过,”
她拍了拍芷雾的手背,语气温和,眼神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意,“该考虑的时候,还是要考虑的。门当户对,知根知底,比什么都强。你说是不是,芷雾?”
芷雾感觉手背上传来干燥温暖的触感。
她抬起眼,迎上沈老夫人看似慈爱实则洞察的目光,嘴角弯起一个无可挑剔的、属于晚辈的乖巧弧度。
“奶奶说得是。我会放在心上的。”她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带过,转而与李老聊起了最近拍卖市场的一些动向,姿态从容,滴水不漏。
沈老夫人看着她游刃有余地与这些老狐狸周旋,脸上笑容不变,眼底深处却掠过些许冷意。
回程的车上,芷雾一直很安静。
窗外,城市的霓虹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,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傅烁发来的信息。
我收工啦!今天星星特别亮,好想你呀。
芷雾看着那条信息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,最终没有回复。
她锁屏,将手机扣在膝上,闭上眼睛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她并不意外奶奶会反对,甚至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。
只是,当这份反对以如此含蓄又无处不在的方式铺开时,还是让她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,和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悲哀。
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
芷雾睁开眼,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。
既然奶奶选择了这种方式,那她也自有应对之策。
第二天一早,芷雾刚到办公室,就将秘书叫了进来。
“两件事。”她语速清晰,不容置疑,“第一,通知星耀,瀚海投资的那几个项目,合作协议可以签,但附加一条:沈氏保留在项目核心决策上的一票否决权,包括但不限于主要演员人选、重大剧情改动、关键预算调整。如果对方不同意,就换备选资方。”
秘书心下一凛,她立刻记下:“是,沈总。”
“第二,”芷雾继续道,“以我私人名义,成立一个‘影视扶持基金’,初期注资五千万,定向用于扶持新人导演、编剧和小成本创新题材项目。委托独立的专业团队运作,公开征集,公平评审。第一个合作方,就定傅烁工作室。让他们提报有潜力的项目计划书。”
既然奶奶可以用程家的资本和社交压力来提醒她“门当户对”。
她也可以用更雄厚的私人资本,来为傅烁开辟独立的空间。
几天后,沈老夫人收到了关于“影视扶持基金”成立的消息。
报告是她的私人助理送来的。
老太太坐在书房的黄花梨木圈椅里,戴着老花镜,将那份报告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握着报告边缘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许久,她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眉心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这丫头倒是比她爸有脑子。
五千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,但这份心意和姿态,却明确得不能再明确。
沈老夫人将报告轻轻放在桌上。
心里那点因为调查傅烁身世暂无进展而产生的焦躁,似乎被一种更深的、混合着无奈和担忧的情绪取代。
芷雾越是维护,就越说明那个傅烁在她心里的分量不轻。
而这,恰恰是最危险的。
— —
傅烁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打戏,浑身被汗水和尘土浸透,却因为导演一句“过了!”而眼睛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