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听说张答应和楚公子走得很近?”
“可不是嘛,三天两头见面。说是替皇后娘娘传话,谁知道呢……”
“楚公子可是皇后的亲弟弟,长得又俊,家世又好……”
“嘘——别说了,让人听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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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天昊最近过得挺滋润的。
皇帝给他开了小厨房。
专门给他一个人开的。掌勺的太监姓孙,据说以前在御膳房专做点心,被皇帝亲自挑出来,专门伺候祥瑞的嘴。
每天早上,孙太监都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乳羹过来,看着张天昊吃完,再笑眯眯地退下。
中午是各种糊糊,什么山药糊、莲藕糊、鸡茸糊,换着花样来。张天昊尝不出来有什么区别,反正都挺好吃的。
下午还有点心,有时候是蒸蛋羹,有时候是果泥,有时候是磨牙的小饼。
晚上再来一顿,吃完睡觉。
张天昊躺在小床上,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。
这才叫日子。
要是寻常人家,米糊糊,菜糊糊,偶尔有点肉沫就算过年了。哪像现在,天天换花样,顿顿不重样。
他听奶娘说,宫里其他皇子公主,小时候也没这待遇。一般都是跟着母妃吃,母妃吃什么,他们吃什么。只有特别受宠的,才能有自己的小厨房。
他是祥瑞。所以他有了。
张天昊觉得这个身份挺好。虽然危险了点,但待遇是真不错。
偶尔有刺客,偶尔有人想杀他,偶尔有国师来救他。
但大部分时候,日子还是挺安稳的。
皇帝对他,是真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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翊坤宫。
贵妃歪在榻上,手里捻着一颗葡萄,却半天没往嘴里送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,落在那条通往凝香斋的宫道上。
今天还没去呢。
她每天都要去一趟凝香斋。
不为别的,就为看那个小东西一眼。
那小东西长得是真好看。
白白净净的,眉眼弯弯的,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。谁见了都夸,谁见了都想抱。她见过那么多孩子,没有哪个比得上他。
她想要个孩子。
想得要命。
可她怀过三次,三次都没生下来。
她就再也没怀上过。
她恨。
恨这宫里所有的人。恨那些能生的贱人。恨那些活着长大的孩子。
可她恨不起来那个小东西。每次看见他,她就忍不住想抱抱他,想亲亲他,想听他叫一声“娘娘”。
张静和。
想到这个名字,贵妃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那个贱人,入宫两年还是答应,没宠没势,却敢勾引外男。
她以为她不知道?
她的人遍布后宫,什么事能瞒过她的眼睛?
那个楚昭,皇后的弟弟,三天两头往凝香斋跑。打着给皇后送东西的旗号,借着陪母亲进宫的由头,变着法子往那贱人跟前凑。
那贱人呢?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,可她那点小心思,谁看不出来?
欲擒故纵罢了。
贵妃把手里的葡萄狠狠捏碎。
汁水溅了她一手,旁边的宫女赶紧递帕子,她也不接,就那么看着那红色的汁液往下流。
贵妃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那贱人和楚昭的事,越来越瞒不住了。
她的人说,楚昭最近往凝香斋跑得更勤了。打着各种旗号,待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贵妃看得出来。
那贱人根本不喜欢楚昭。
贵妃有时候想,干脆不管了。让他们偷去,让皇后发现,让皇上知道。到时候那贱人死定了,小祥瑞就成了没姐姐的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