舰队,如同幽灵般,悄无声息地拔锚起航。
没有一丝灯火,没有一声汽笛。
数十艘轮船的烟囱,都用湿麻布包裹着,只冒出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青烟。
“民元”号的驾驶舱里,只有罗盘和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。
卢作孚亲自掌舵,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着精光,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被月光照出粼粼波光的江面。
刘睿站在他的身旁,巨大的“民元”号在他脚下,像一头温顺的巨兽,正载着他,和他所有的赌注,奔向那片血与火之地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船舱的方向。
在那里,新编第一师和二十军的两万多名弟兄,正枕着自己的步枪,在沉闷的船舱里酣睡。
而在最底层的货仓里,用厚重油布和木箱层层包裹的,是八门德制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,和堆积如山的炮弹。
这,就是他敢于直插罗店的底气!
这,就是委员长豪赌国运的真正筹码!
舰队在夜色中,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巨龙,无声地切开江水,顺着千百年来奔流不息的轨迹,向着东方,向着那片已经化为炼狱的战场,急速驶去。
船过九江,天色将明。
一名负责通讯的参谋,拿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,冲进了驾驶舱。
“参谋长!日军增援舰队已通过我江阴封锁线!预计十二小时内抵达吴淞口!”
刘睿接过电报,目光一凝。
“命令!舰队提速!全速前进!”
他转头看向卢作孚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卢先生!天亮之前,我们必须赶到浦东!”
抗战川军:你敢叫我杂牌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