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海军的玩意儿,专门在水里等船来撞的。一撞就炸,能把驱逐舰的底给撕开一个大口子。”
他又掀开另一个更小的箱子,里面是十几枚圆盘状的铁疙瘩。
“这个,是沉底雷。不用撞,扔水里就行。鬼子的船从上面开过去,船体的磁场就会引爆它。”
秦风倒吸一口凉气,他再看向这些铁疙瘩的眼神,已经完全变了。那不是好奇,是见到了绝世凶器般的敬畏和兴奋。
“师长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刘睿的手,在吴淞口内港的航道上,划出一条冰冷的线,“我要你,带着你的人,把这些‘铁刺猬’,给我种到鬼子的航道里去!”
“长谷川清以为躲回港口就安全了?我要让他知道,吴淞口,从今晚开始,就是他第三舰队的坟场!”
秦风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,他看着那些水雷,又看了看刘睿,眼中是狂热的光。
“师长!这玩意儿……咋用?”
“这个,叫锚触水雷,你把它扔进水里,它会自己沉下去,上面的雷体靠缆绳连着,会悬浮在你设定的水深。这个,叫沉底雷,更简单,算好提前量,扔鬼子船前面就行。”刘睿用他那点可怜的现代海军知识,结合这些武器的构造,做了最简单直接的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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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了!”秦-风一拍大腿,“就是水里埋地雷!这个我懂!保证让鬼子的铁船,有来无回!”
正当秦风摩拳擦掌,准备再大干一场时。
指挥所的入口处,陈默突然踉跄着冲了进来,他的脸上,没有了之前的钦佩和喜悦,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惊骇。
“师长!电话!总算抢通了!”他举着手中的电话听筒,声音都在发抖,“是……是陈长官的专线!”
陈诚!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!
指挥所内所有人都精神一振。
刘睿接过电话,他以为是嘉奖令,或是询问战况的。他正准备汇报自己这一夜的辉煌战果,以及下一步的反击计划。
“陈长官,我是刘睿。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朱家宅阵地已成功击退日军海陆联合攻击!日军第十一师团及配属炮兵、海军分舰队均遭我部重创!我部伤亡可控,士气高昂!我正计划组织下一步反击,彻底将……”
电话那头,传来陈诚急促而沙哑的声音,打断了刘睿的汇报。
刘睿脸上的自信,瞬间凝固。
他的话停住了。
他静静地听着,握着听筒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一根根凸显,变得惨白。
指挥所里,所有人都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的血色,一点一点地褪去,最后只剩下一片如死人般的苍白。
那股子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的气度,消失了。
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,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心悸的、死寂的平静。
许久,许久。
直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下,刘睿才从喉咙里,挤出几个干涩的字。
“是,卑职……明白。”
啪嗒。
他松开手,电话听筒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,重重地砸在桌子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整个指挥所,落针可闻。
“师长……怎么了?”陈默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问,“是……嘉奖令有变吗?”
刘睿没有回答,他缓缓地转过身,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地落在身后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。
他的视线,没有停留在上海,没有停留在罗店,而是越过这片血战的泥潭,一路向南,死死地钉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。
那里,是浙江。
那里,是杭州湾。
“日军……”
刘睿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