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可他为什么能逍遥法外?为什么还能在唐式遵的麾下当团长?”
“我要把他押到武汉!押到军事委员会!押到全中国记者的面前!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他是谁的人!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问一句,是谁,在庇护这个临阵脱逃的叛徒!”
刘睿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杀一个刘汝斋,只是杀了一个人。”
“我要的,是借他的命,给我川军立威!”
“我要用他的罪,去敲打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小人!”
“我要让委座,亲手挥刀,斩了这个由唐式遵保下来的叛徒!”
“这,才叫杀人诛心!”
“这,才叫告慰饶师长在天之灵!”
话音落下,整个营地,鸦雀无声。
林绍泉呆呆地站在原地,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位年轻的军长,他的格局,他的手段,早已超出了一个普通军人的范畴。
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复仇。
他要的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政治绞杀!
用一个刘汝斋,撬动整个川军派系,甚至搅动武汉的浑水,为他自己,为第七十六军,谋取最大的利益!
林绍泉的身体,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那是恐惧,更是亢奋!
他对着刘睿,深深地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军长深谋远虑,末将……拜服!”
“军长!我等拜服!”
三千残兵,再度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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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眼中再无半分质疑,只剩下狂热的崇拜!
武汉。
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驻地。
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何应钦的脸色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面前的桌上,放着一份来自唐式遵的加急电报,和一份刚刚出版的《大公报》。
电报上,唐式遵痛陈自己“识人不明,被奸人蒙蔽”,并“恳请中央严惩叛将刘汝斋,以正国法,以慰忠良”。
报纸上,一篇题为《广德血,忠魂泣,谁为英雄蒙冤?》的报道,用饱含血泪的笔触,详细描述了饶国华师的悲壮死战,和刘汝斋临阵脱逃的无耻行径。
文章最后,更是抛出了一个诛心的问题。
“英雄殉国,叛徒高升,如此军法,何以令天下将士用命死战?”
何应钦气得手都在发抖。
“好!好一个刘睿!好一个一石二鸟!”
他身边的陈诚,也是眉头紧锁。
“敬之兄,这一下,我们被动了。”
“刘睿把刘汝斋这个烫手山芋,直接扔到了军委会的桌上。”
“杀,等于是在打唐式遵的脸,激化川军内部矛盾。”
“不杀,这篇报道已经传遍了武汉三镇,我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,寒了所有抗日将士的心!”
何应钦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他这是在逼宫!”
“他一个地方军长,竟敢绑架中央!绑架舆论!”
就在这时,一名侍从官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总长,刘睿刘军长求见。”
“他说,他已将叛将刘汝斋押解至武汉,特来向军委会请罪!”
请罪?
何应钦差点气笑了。
这是请罪吗?
这是带着尚方宝剑,来逼着他何应钦点头!
“让他进来!”
刘睿一身笔挺的将官服,踏入办公室。
他目不斜视,走到办公桌前,立正敬礼。
“第七战区副司令长官,第七十六军军长刘睿,见过何总长,辞修长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