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浮现出的,不再是图纸上那些冰冷的线条和数字,而是一片片足以喂饱千万人的金黄麦浪,是一座座喷吐着工业之火的工厂,是无数装备精良、高呼着领袖万岁的军队!
粮食、军火、工业……一个国家赖以生存和强大的所有命脉,其源头,似乎都汇聚到了这张薄薄的图纸上。
刘睿给他看的,哪里是一座磷矿。
这是……这是为党国、为领袖,再造一个根基,奠定下一个三十年国运的——不世之功!
而开启这一切的钥匙,就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里。
他戴笠,以及他背后的委员长,想要分一杯羹,想要摘这个桃子,就必须给刘睿提供足够的支持!
刘睿,已经把整个“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”,都绑上了他的战车!
他不再是被监视者。
他成了掌舵人!
戴笠缓缓抬起头,他看着刘睿,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一丝混杂着惊骇、狂热与敬畏的复杂神情。
“世哲老弟……你的胃口,到底有多大?”
刘睿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重新将那份地图卷好,放回戴笠的手中。
“雨农兄,我胃口不大。”
“我只是想请你帮我向委员长带一句话。”
“就说,西南的崇山峻岭里,藏着一座能让党国换骨的宝藏。”
“但开山的力气,光靠我刘睿一个人,不够。”
……
戴笠走出刘睿办公室的时候,夜风正寒,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他攥着那个木盒,手心却滚烫,仿佛握着一块烙铁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,甚至没有通知任何随从。
他独自一人,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沸水。
磷矿!
四亿吨!
左手粮食,右手枪炮!
刘睿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戴笠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第七战区司令部的方向,那栋大楼在夜色中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。
他一直以为,刘睿是一把锋利的刀,是委员长用来制衡各方的一枚重要棋子。
现在他才明白。
棋子?
这个年轻人,他想做的,是那个执棋的手!
他拿出的青霉素是鱼饵,钓的是德国人的工业。
他拿出的这个磷矿,是更大的鱼饵,钓的……是党国的国策,是委员长的野心!
他戴笠,复兴社的骨干,委员长最信任的鹰犬,此刻却感觉自己被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牢牢地绑上了一辆疾驰的战车。
而他,竟然心甘情愿。
不,是兴奋!是狂热!
他嗅到了不世之功的味道。
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汽车,发动引擎,黑色的轿车如一道利箭,划破夜色,直奔委员长在武汉的行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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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委员长行营,书房。
蒋委员长刚刚处理完一批军务,正端着一杯白水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报告!”
“进来。”
戴笠推门而入,脚步急促,神情是蒋委员选从未见过的凝重与激动。
“雨农?这么晚了,何事如此惊慌?”蒋委员长放下水杯,眉头微蹙。
戴笠没有说话,只是走上前,将那个木盒,轻轻放在了书桌上。
他打开木盒,露出里面的地图和矿石样本。
“委员长,请看。”
蒋委员长疑惑地拿起地图,借着灯光看去。
“云南昆阳地质勘探图?”
他再拿起那块黑褐色的矿石,端详了片刻,不得要领。
“这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