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不讲道理的刀(2 / 2)

2082 字 1天前

器般逐一“拜访”,所到之处,鲜血与财富同时涌出。

当最后一家府邸被贴上封条,一场浩大的清点统计随即在紧张的沉默中展开。

……

紫禁城,乾清宫西暖阁内,光线昏黄。

崇祯皇帝朱由检坐在御案后,身上裹着半旧貂裘,身形在摇曳烛光下更显单薄。

他面前堆积如山的,并非寻常奏章,而是王承恩亲自整理呈上的查抄清单汇总。

阁内极静,只闻纸张翻动的窸窣与炭火偶尔的噼啪。

王承恩垂手侍立,目光却忍不住掠过皇帝的脸。

崇祯看得很慢,很仔细。

手指在那些墨迹犹新的数字上划过,一页,又一页。

数字是冰冷的,但背后却是过去几日里,北京城各条街道上反复上演的景象:沉重的大车碾过初春尚未完全解冻的泥土,车辙深陷。

车上覆盖着厚厚的油布,但从轮廓与车行的艰难,任谁都能猜出里面装载的是何等重物。

运粮的车队更是绵延不绝,新麦陈谷的气息弥漫街巷,其间甚至夹杂着些许霉变的酸腐味道——那来自某些勋贵粮仓中堆积多年、已不堪食用的陈粮。

至于那些体积庞大、不便搬运的紫檀家具、太湖奇石、成套的官窑名瓷,则被就地封存在那些刚刚失去主人的华宅之中,贴上了内库的签条,静待处置。

初步汇总的结果,即便崇祯早有心理准备,仍感触目惊心。

现银、黄金、金银器皿折银总计已逾两千万两,各色粮食合计近百万石;

田产地契所涉土地横跨北直隶、山东、河南、山西数省,粗估不下百万亩;

店铺、宅院、车马、珍玩古画、皮毛绸缎等更是不计其数,估价难以精准,但无疑又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
这些财富,在过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间,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,从帝国的肌体上吮吸汇聚,最终沉淀在这些高门大宅的地窖、夹墙、密室之中,如今却被粗暴地挖掘出来,暴露在天光之下,成为填充帝国千疮百孔财政的最后一剂猛药。

崇祯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。他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或颓丧,反而盯着那叠厚厚的清单,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弧度,低低的笑声从喉间逸出,在寂静的暖阁中回荡,带着几分令人心寒的癫狂。

从少爷到皇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