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夏新政逐步推行——清丈土地,减免税赋,发放赈济,惩处为恶的满洲余孽与本地豪强——让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,感受到与我大夏一条船上的安全与希望,彼时再行招募,应者自然云集。
眼下,只需将章程立好,门路敞开,耐心等待即可。”
……
开原西城,一片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区域,这里聚居的多是底层汉民,或是原卫所军户后裔,或是历年逃难而来的流民。
战火虽未直接席卷此处,但恐慌和破坏的余波同样深刻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霉味、未散尽的焦糊味,以及一种无言的沉重。
在一间窗户用破草席勉强遮挡的昏暗土屋内,一对父子正在低声争执。
父亲老韩头五十出头,脸上沟壑纵横,是常年劳作与担惊受怕留下的印记。
儿子韩铁柱二十来岁,体格还算健壮,但同样面有菜色。
“爹,你就让我去吧!城门口贴了告示,大夏……大夏官府招募城防司的人,管吃管住,还有饷钱拿!听说干得好,以后还能分田!”
韩铁柱语气急切,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。
他受够了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、随时可能被拉去当苦力甚至丢了性命的提心吊胆的日子。
“放屁!” 老韩头猛地压低声音呵斥,紧张地看了眼破草席外,仿佛怕被人听见,“你小子昏了头了!那大夏是什么来路?你知道个屁!他们今天打来了,明天说不定就被打回去!
当年朝廷不也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?建奴……那些满洲老爷,是那么好相与的?他们在北边还有老巢!万一……万一他们打回来,你穿着大夏的号衣,第一个掉脑袋!连累咱们全家!”
“打回来?” 韩铁柱梗着脖子,声音也压低了,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不服与一丝从溃兵传言中听来的见识,“爹,他们拿什么打回来?
您没看见前些天城外那动静?炮声跟打雷似的!那些平日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八旗兵,跑得比兔子还快!
我偷偷去城边看了,满地都是他们的尸首!明廷?明廷那是自个儿不争气,朝廷腐败,当官的贪,当兵的饿肚子,才打不过建奴!”
从少爷到皇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