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帝啊……情报是真的……他们真的有……”
“开炮!立刻开炮!”他声嘶力竭地吼道,“所有战舰,侧舷对准敌舰,最大射程自由射击!”
然而,他的命令已经晚了。
大夏蒸汽战船的速度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它们以远超任何风帆战舰的航速,迅速切入荷兰舰队的侧翼,抢占了有利阵位。
荷兰战舰笨拙地转向,试图将侧舷炮口对准这些灵活的敌人,但往往刚刚完成转向,目标已经移动到另一个方向。
“开火!”
“定海”号率先喷出怒火。十二门长管加农炮几乎同时怒吼,巨大的实心弹带着死亡的呼啸,狠狠砸向距离最近的荷兰战舰“多德雷赫特”号。
战舰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,侧舷被撕开数个巨大的破洞,一门火炮直接被掀翻,炮手惨叫着倒下。
“多德雷赫特”号还未从第一轮打击中回过神来,紧随其后的两艘大夏蒸汽战船已经抵近至三百米内,又是一轮精准的齐射。
这一次,炮弹击中了它的水线以下,汹涌的海水疯狂涌入。
舰长绝望地下令弃船,但更多人根本来不及逃离,便随着迅速倾斜的船体沉入海底。
战斗的进程,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。
三十艘蒸汽战船如同三十头喷吐烈焰的海中怪兽,凭借绝对的速度优势,将荷兰舰队切割、包围、蚕食。它们忽而集中火力猛攻一艘敌舰,将其打成筛子;
忽而分散开来,以精确的炮火压制试图集结的荷兰战舰。
荷兰人的炮火虽然凶猛,但在高速移动的目标面前,命中率低得可怜。
偶尔有几发炮弹击中大夏战船,造成的损伤也远不足以影响其战斗力。
邓祖禹站在“定海”号舰桥,冷静地观察战场,不断通过旗语和信号旗调整各舰位置。
当看到一艘荷兰战舰试图转向逃离时,他立刻下令:“左翼第三镇,郑总兵,拦住那艘旗舰!”
郑芝龙早就等着这一刻。他麾下的第三镇虽然主要是风帆战舰,但配备了四艘蒸汽战船作为“快艇”。
它们不断游弋,不断发射链弹,撕碎一众战船风帆和索具。
范·德·赫斯特准将绝望地看着四周己方战舰接连起火、沉没或投降,终于颓然放下手中的望远镜。
他喃喃道:“这不是战争……这是屠杀……”
半天时间,硝烟逐渐散去。
大夏舰队以损失十多艘风帆战船、伤亡不足三百人的代价,取得了一场不可思议的胜利。
荷兰舰队司令范·德·赫斯特准将以下,超过三千人被俘。
巴达维亚派出的远征军,全军覆没。
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、倾倒的桅杆、挣扎求生的水手。
大夏的小艇穿梭其间,打捞俘虏,救助伤员。
张行乘坐的“定海”号缓缓驶入战场中心。
他看着满目疮痍的海面,脸上并无太多兴奋,只是微微颔首,对身旁的将领们道:“打得不错,尤其是新船的磨合,比预想的要好。”
邓祖禹拱手道:“全赖大王运筹帷幄,将士用命,蒸汽战船犀利。”
郑芝龙更是激动难抑:“大王!此战过后,南洋十年内,再无任何势力敢与我大夏水师抗衡!末将请令,率舰队追击残敌,直捣巴达维亚!一举荡平红毛老巢!”
黄蜚也附和道:“郑总兵所言极是!乘胜追击,永绝后患!”
张行看了他们一眼,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追了。”
众将愕然。郑芝龙急道:“大王!此乃千载良机……”
“郑总兵,”张行打断他,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,“本王问你,若此刻追击,巴达维亚还能否组织有效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