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苛刻,但并未超出荷兰人的心理预期。
毕竟,战败国没有资格讨价还价。
张行看罢,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赔款数额,可以接受,但本王有个条件。”
范·代森心头一紧,连忙躬身:“请陛下示下。”
“一百万两,分三年付清,但剩下的二十万两……”张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,“换成粮食。
稻米、小麦、豆类,皆可。按照贵国在马六甲、暹罗、印度的收购价折算,每年运抵广州或大员。如何?”
范·代森一愣,随即大喜过望。
粮食!对于远东贸易来说,粮食是最容易获取、利润最薄、但又是最不敏感的商品。
大夏愿意以赔款折粮,既减轻了公司的现金压力,又给了他们一个体面的台阶,更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号:大夏要的是长久的贸易伙伴,而非赶尽杀绝。
“多谢陛下宽宏!”范·代森深深鞠躬,“我国定当竭尽全力,筹措粮食,以报陛下恩德!”
张行摆摆手:“恩德谈不上,互利而已,贵国记住今日教训,日后诚心合作,本王自然不会亏待。
那些被俘的贵国将士,除为首几名军官需暂时扣押作为人质,待赔款到位后释放外,其余普通水手、士兵,本王可以先行放还。
他们离家日久,想必家人牵挂。”
范·代森闻言,眼圈微红。
他没想到大夏方面竟如此通情达理,当即再次鞠躬致谢,声音哽咽:“陛下仁德,我国上下必世代铭记!”
送走荷兰使者,众将围拢过来。
郑芝龙率先道:“大王果然深谋远虑!”
黄蜚也感慨道:“那范·代森最后差点哭了,可见咱们大夏这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,确实管用。”
邓祖禹却若有所思:“大王,荷兰人此番虽服软,但日后若有机会,未必不会反复,毕竟他们远在欧洲的本部,未必甘心远东失利。”
张行点点头:“邓总兵所虑甚是。所以咱们不能只靠他们,葡、西、荷三家,必须让他们互相牵制,谁也坐不大,谁也不敢对我大夏生出二心。
此番让荷兰以粮食抵赔款,便是要让他们尽快尝到贸易的甜头,把注意力从军事对抗转到赚钱上来。
只要他们赚得到钱,就不会想打仗,至于欧洲本部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等他们再派船队来时,我大夏的蒸汽战船怕是已经上百艘了。
届时,他们更不敢动。”
众将心悦诚服。
从少爷到皇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