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做生意。”
“这个道理,你们懂,我也懂。”
李宗明叹了口气。
“道理是这个道理。可他要的,怕不是一笔小数目。”
“我们商会的钱,也是大家伙的血汗钱。”
王康年笑了笑。
“所以,我的意思是。”
“去,是一定要去的。”
“钱,也是一定要给的。”
“但是,给多少,怎么给,我们得先商量个章程出来。”
“既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小气,也不能让他狮子大开口,把我们当成钱袋子。”
“王会长,话虽如此。刘军长现在是武汉的风云人物,报纸上天天都是他,风头正劲。我们通运银行开门做生意,驳了他的面子,以后恐怕不好过。我先表个态,十万法币,算是买个善缘,也算为抗日尽一份心。当然,这只是个意思,主要是看王会长您和大家怎么定,我们通运肯定跟着商会的步调走。”
周文渊立刻将茶杯重重一放,冷笑道:“李董事长说得轻巧!你的钱在账上,船小好调头。我周某人的厂房、机器、几百号工人可都长在汉口的地皮上!今天我们的钱变成刘军长的子弹,明天委座的税务稽查队就能让我的货烂在仓库里!这给的不是钱,是给我周家断根的催命符!”
王康年这才缓缓开口,一锤定音:“都别争了。刘军长的面子,要给。委座的怒火,也得避。我们凑五十万,就以汉口商会‘劳军’的名义捐,不记在第七十六军的账上。这样,既全了民族大义,也给了中央台阶。这是买路钱,也是买我们自己的平安。”
众人对视一眼,各自心头飞快地盘算着,书房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听得见座钟的滴答声。最终,还是李宗明第一个表态,他苦笑着点了点头:“五十万……是出血了。但王会长说得对,这是买我们自己的平安。我通运银行,认了。”
有了他带头,其余人也只能陆续点头:“就依王会长的。”
就在众人达成一致时,管家匆匆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色,有些发白。
“老爷……”
“何事惊慌?”王康年眉头一皱。
“外面……财政部鄂北税务督察署的徐署长,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“说是,要和您商讨一下,支援前线军费的摊派问题。”
管家话音未落,书房里原本流动的空气瞬间凝固。李宗明刚刚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,一滴滚烫的茶水落在他的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周文渊脸上那点不忿的冷笑,僵硬成了一副滑稽的面具。只有座钟的滴答声,此刻听来如同催命的倒计时。
“徐署长……”王康年慢慢念着这个名字,原本浑浊的老眼,此刻清明得可怕。
在座的都是人精,谁都明白,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来自南京峰顶的寒风,精准地吹进了他这间小小的书房,要吹灭他们刚刚点起的那点“善心”的火苗。
王康年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众人从侧门离开。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……
半山庐,书房。
蒋委员长放下电话,电话是何应钦打来的,汇报了派人“安抚”商会的事情。
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黄冈的位置。
“世哲啊世哲。”
“兵,你有了。”
“权,我也给你了。”
“现在,连钱你都想在我这里弄。”
他用手指,在那片区域上,轻轻画了一个圈。
“羽翼未丰,就想自辟财源,其心可昭。”
“汉口之财,乃维系中枢之脉络,岂能容一地方将领私相授受?”
“这头小老虎,若不加以敲打,怕是真要忘了,这天下,究竟是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