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天下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。
“接侍从室。”
“让戴雨农来见我。告诉他,我要知道这头小老虎在汉口见的每一个人,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……
第七十六军军部。
邓汉祥和刘航琛行色匆匆地走进刘睿的办公室。
“军长,都打听清楚了。”
邓汉祥一脸忧色。
“商会那边,王康年召集了十几家头面人物,关起门来商量对策。”
“看样子,是准备凑一笔钱,来应付我们。”
刘航琛接着说。
“但是,我们的人刚走,CC系的徐督察就上了王康年的门。”
“名为摊派军费,实则敲山震虎。”
“这一下,王康年他们,怕是连那笔应付的钱,都不敢掏了。”
邓汉祥长叹一声。
“双管齐下,一压一拉。”
“委座这是铁了心,要断你的粮啊!”
“军长,三天后的晚宴,怕是要变成一出独角戏了。”
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刘睿听完汇报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眼神锐利地盯着墙上的地图。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邓汉祥和刘航琛甚至不敢大声呼吸。
刘睿听完汇报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阴冷的街道,手指在窗沿上无声地敲击着。一下,两下……仿佛在计算着什么。邓汉祥和刘航琛对视一眼,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焦灼。他们知道,军长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,而对手,是那个高居半山庐的身影。
良久,刘睿的目光才缓缓移开,落在了桌角那份电报上。他的视线在“人已接到,即日返程”八个字上停留了数秒。
忽然,他紧绷的嘴角,慢慢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。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自嘲,而是一种猎人终于找到对手破绽的森然笑意。
他笑了。
“独角戏?”
“不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他委员长有他的阳谋,我有我的阳谋。”
“戏台我已经搭好了。他们不让我请客,那我就逼他们自己上桌!”
“刘处长,等秦风回来你就去汉阳渡口。”
“从二十三军的弟兄里,给我挑十个人出来。”
刘航琛一愣。
“挑人?”
刘睿的声音,平静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。
“一个,是被炮弹炸断了腿的。”
“一个,是被毒气熏瞎了眼的。”
“再挑几个,年纪小一点的,十六七岁的娃娃兵。”
他看着刘航琛。
“把他们洗干净,换上我们新一师最好的军装。”
“但是,伤口,勋章,还有他们脸上那股死过一次的劲儿,都给我留着。”
刘航琛的呼吸,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明白了。
他彻底明白了!
军长要干什么!
这不是去要钱!
这是诛心!
是用血淋淋的事实,去诛汉口所有财神爷的心!
刘睿继续说道。
“晚宴那天,不要让他们进去。”
“就让他们,站在德明饭店的门口。”
“排成一排。”
“什么都不用说,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就让所有进去吃饭的人,都看他们一眼。”
刘睿的声音,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谁能看着这些为国征战的英雄,摸着自己的良心,一毛不拔地走进那间温暖的宴会厅!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委员长的面子金